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周末,我和裴景珩去试完婚纱,准备去附近的一家老字号餐厅吃饭。
刚走到餐厅门口,我停下了脚步。
隔着透明的玻璃窗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贺砚辞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着一件起球的夹克,头发有些花白,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沧桑和疲态。
坐在他对面的,是一个化着浓妆、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。
女人正对着他挑剔的指指点点,嘴里似乎在嫌弃他的条件。
贺砚辞低着头,赔着笑脸,不停的给女人倒茶。
那个曾经高不可攀、不可一世的行业新贵,如今竟然沦落到要在相亲市场上被人挑拣、受人白眼的地步。
听说他被公司开除后,因为经济纠纷背上了巨额债务。
后来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,彻底败光了家底,现在只能靠打零工度日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。
贺砚辞猛的抬起头,隔着玻璃,目光精准的锁定了我的脸。
他愣住了。
手里的茶壶倾斜,滚烫的茶水浇在了他的手背上,他却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精致的妆容上,落在我身上昂贵的大衣上。
最后死死的盯在裴景珩揽着我腰部的那只手上。
震惊、懊悔、痛苦、绝望。
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交织。
他猛的站起身,撞翻了面前的椅子,不顾对面女人的惊呼,跌跌撞撞的朝门口冲过来。
“知寒!”
他推开餐厅的门,声音嘶哑。